余音留色RESONANT AFTERIMAGE

有声 · 有色 / HEARING COLORS

让声音,留下来。

这次创作延续了我在2023年《日月山》中对电子纸的探索。我想让图像进入物件与生活:旧钢琴保留演奏的用途,也多出一层会变化的表皮,人的使用由此参与表达。一个有过去的物件,可以继续与今天的人发生新的关系。

我把六种颜色、显色所需的时间、六边形拼接和琴身的转折,都当作表达的条件。十二景逐步形成:在“蜂巢”中,几何色格组成蜂房,内部颜色逐层填入;在“上海”中,外滩、城市轮廓与江面被重新安放在琴身上;“百老汇”则把蒙德里安关于城市与音乐的联想,带回一件能够演奏的物件。图形在这里有了新的空间,也有了展开的过程。

我尤其关心那个走到琴前、还在犹豫的人。我希望好奇心能让他先坐下来,试几个音,通过自己的动作参与画面的展开。从观看走向共同创作,我希望他发现自己也可以表达。琴声、逐步显现的鱼群、从画框来到琴身的星空,以及熟悉的街机图案,提供了相互联想的入口,让人换一种方式听音乐,也重新观察熟悉的世界。

我希望这架琴进入持续有人使用、有人照顾的公共空间,让不同的人继续参与,让演奏有机会留下可见的印记。保存作品,也包括保存让它继续发生的条件。今后,我也希望把这种让使用参与表达的探索,带向家具、建筑和更多日常空间。

联合主办 / Co-organizers北京当代艺术基金会 / Beijing Contemporary Art Foundation (BCAF)复星基金会 / Fosun Foundation复星艺术中心 / Fosun Foundation (Shanghai)

RESONANT AFTERIMAGE

在琴身上,看见十二景

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。
声音消散,颜色留下。

正在载入三维作品

三维模型与四阶段视觉演示,呈现作品的空间关系与图像变化。实物的显色随材料与演奏而发生。

TWELVE LANDSCAPES

十二景 · 从轻奏到余像

十二景四阶段总览
每行一景,从左到右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。
01

观潮

海、江、岸沿琴身相接,绿色潮水把一段演奏留成绕琴的长景。

观潮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水线逐层加厚,江面从疏到满,塔檐与月形也逐渐完整。黄色浪尖浮在绿水之上,显影的先后让潮景像沿着琴身缓缓抵达。

景与声音

绿格形成水面,起伏的蓝绿水线与黄色浪尖像浮在水上的亮光;左岸的黑色塔身与右侧的黄月把连续水纹两端收住。蓝绿水线、白色间隙、黄色浪尖与少量黑色岸礁形成潮景的疏密和层次。

潮头过江的方向与电子纸缓慢变色相互呼应。音乐改变哪里先显出来、展开到什么层次;停奏后留下这一场潮景。

02

风鳞

黑缘、蓝绿鳞片与金色小星,连成一条经过琴身的风纹。

风鳞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轮廓先露出,片面渐渐有了蓝绿颜色,随后添入点状亮色。同一片区域由疏到密,重复的鳞片在白纸间保持连续。

景与声音

杯形黑缘勾出鳞片的轮廓,蓝色与绿色填在错位的片面里,黄色小格像片间露出的星光;白纸让每一片仍可分辨。它也借用了青海波的连续感。

可以把音符理解为吹过鳞片的风,观察连续纹样怎样苏醒。图中的风是艺术比喻,不是现场风速。

03

乐树

六种不同的树形沿同一条地平线生长,日月与枝叶在两侧呼应。

乐树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芽和细枝先露出,再长出小树和较完整的树冠。树干、枝杈与叶冠各有自己的轮廓,小鸟的剪影为树林留下一点生命的气息。

景与声音

黑色树干支撑分叉,绿冠、红花红叶与黄色扇冠帮助区分树种:松的层状绿冠、银杏的扇形与枫的红冠尤其清楚。少量小鸟轮廓属于色稿中既有的位置。

同样有限的六边形格子长出不同树形,像许多演奏者共处一片树林。树种靠各自的形体与颜色彼此分辨。

04

浮游

红蓝水母在白纸中张伞,伞盖与触手让声音有了舒展的形体。

浮游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小伞先露出,再张开伞缘,触手随后补齐。不同水母在自己的位置逐渐舒展,完整伞盖与斜触手形成轻盈而有张力的姿态。

景与声音

伞盖用成组的红或蓝格拼成,部分伞心露出金色;黑色斜线构成触手。白色间隙让伞和触手分开,同类形体在不同板上的大小与朝向并不完全相同。

同类生命的重复与留白,让整条琴身像一页水母图谱。适合看伞与触手显出来的先后,以及缓慢张伞之后的停留。

05

浪

连贯的蓝色水纹绕过琴身,一叶红帆成为海面上可辨认的主体。

浪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水纹由较疏的一道线展开成相连的多道线,波形的起伏在各个生长层次中有所不同。红帆停在水线上,让连续的海面有一个可以追随的落点。

景与声音

一格厚的蓝线与白纸交替,构成疏密清楚的波形;红帆与黑船身的小船提供一个有方向的形体。线条比零散像素更容易在六行高的实体表面辨认。

这版从历史的海浪绘画参考转向连续海水纹,重点是线的连接、层次和留白。小船提供观看的落点,声音留下可以停驻的水面。

06

星月夜

星光、旋涡与月亮在蓝色笔触间展开,柏树和教堂把星夜落到两岸。

星月夜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小簇渐渐变成较完整的星月与旋涡,侧面的柏树、教堂逐层显现。星光由点聚成光晕,黑色树形与村庄把天空的旋动安放到地面。

景与声音

黄色是星月与灯光,蓝格像光晕和旋转的笔触,黑格勾出柏树与尖塔。星形小簇、缺口环与旋涡短弧把熟悉的星夜构图翻译成六边形。

参考梵高《星月夜》的光、气流与地面形体,但用纸面上有限的颜色重新组织。先辨认六个天空主体,再看两侧怎样把天空与地面连起来。

07

鲤

红身、黄腹与叉尾沿琴身游成鱼群,跃起的鲤鱼让水面多一个瞬间。

鲤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先露出较小的鱼形,再补齐身、腹与尾,较高层次出现更完整的鱼和跃姿。黄色腹线与水花让游鱼、成鱼和跃起的鱼各有可辨认的细节。

景与声音

红色构成身体与叉尾,黑格是鱼眼,黄色是成鱼的腹部细节。尾叉旁的白格属于固定留白;跃起鱼附近的蓝格表示水花,白纸让尾叉与身体之间的形体间隙保持清楚。

项目原设以“年年有余”与《茉莉花》的江南水乡相配。观看时可以顺着鱼群读整条琴身,再找黄腹、白色尾隙与跃起的一条。

08

百老汇爵士乐

黄色大街围住蓝黑街区,一辆小红车把爵士乐的节奏留在城市格子里。

百老汇爵士乐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街区内的色块由小到大,内外层逐渐分明。黄色街道始终连贯,蓝黑块面的重复与少量小红车形成疏密不同的节奏。

景与声音

黄色形成两条大道与横街,蓝色、黑色块面在街区内交替;少量红格属于一辆出租车,黑格是车灯细节。交错六边形也会带来箭头般的观看联想,像街区内的霓虹。

参考蒙德里安《百老汇爵士乐》的街道与音乐节奏。重复、错位和少量变化像节拍,电子纸把短暂节奏沉淀成一张城市图。

09

上海

外滩屋顶、江水与两岸天际线,连成一幅绕琴的上海长卷。

上海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建筑先长楼身,再补屋顶与灯窗,江水和两侧塔楼逐层展开。细小的亮窗进入黑色剪影,渡轮的船头灯也给江面留下一个亮点。

景与声音

黑色保留建筑剪影,和平饭店的绿顶与中国银行的蓝顶区别地标,黄格点亮窗户;江面有黑船身的渡轮和黄色船头灯,船灯不属于楼内窗口。

先认六座屋顶与两岸,再看楼怎样从轮廓到灯光显出来。整条 U 形把城市的横向长卷和两侧高塔连在一起。

10

蜂巢

大黑环围住彩色蜜层,电子纸的六边形成为可以被音乐填满的蜂房。

蜂巢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先有黑色轮廓,再由下向上增加蜜层,内部逐渐饱满。黑壁保持蜂房边界,蜜色在七格小空间里形成清楚的填满感。

景与声音

每个蜂房用十二个黑格围成蜡壁,内部七格组成蜜芯;黄色、红色、绿色等有限色层填在环内。小蜜蜂有黄身、黑头与蓝翅,和大蜂房的尺度不同。

蜂房几何与材料的六边形格子相吻合。可以观察黑壁怎样保持轮廓、色层怎样填入白纸,让一段演奏留下积累感。

11

余音山

宽阔的红色山脚托起黑色山形,叠层把“积音成山”的构思留在琴上。

余音山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山脚、山腰、山尖逐层出现,宽阔的底部托住向上收拢的山形。红与黑的叠层间露出少量冷色山尖,小海鸥为地貌留下一笔轻的形体。

景与声音

红色山脚较宽,黑色层向上收成锥形,部分山尖有蓝或绿的小色层;这些局部色层让山尖有细小差别。顶面的小海鸥轮廓保留;两侧增加可辨的山体与色层。

把消散的声音想成留下来的地层,是这幅景的图形比喻。观看重点是山形、层次与留像,电子纸让它像一段音乐凝成的地貌。

12

街机

蓝墙、白走廊与黄色豆子,把琴身围成一个街机房间世界。

街机:轻奏、渐强、高潮、余像四阶段图录

走廊里逐渐多出豆子和角色,不同层次留下不同的姿态与位置。黄色豆子把通道串起来,带缺口的角色身体与蓝色墙面形成可辨认的小世界。

景与声音

蓝色墙和白色通道把空间分开,黄色小格是豆子,也构成带缺口的吃豆人;红绿蓝等色块和黑色形体帮助区分角色。颜色与缺口让小角色在有限格子中仍可辨认。

六边形既能成为豆子,也能成为角色身体。音乐与熟悉的街机空间相遇,留下的是房间世界的视觉余音。

留给公共空间的作品

它保留钢琴作为乐器的本来用途,也让日常的演奏成为公共创作的一部分。